迟 春 遐 思

2020-04-01 14:15:03    来源:三农电视台    
(散文)
 
      
 
“己亥末,庚子春,荆楚大疫,举国齐抗。四方鼎力,九州同心,医护夜奔驰援,百姓闭户谢客。经月余,疫渐消。然疫未尽之时,春色已近,春光如许,花萼含苞,泉动莺啼。人人心念之,或常思踏青奔走,

或渴盼徜徉山水。然则何时而得?”——借引子
(一)
走出封闭整月的书房,试探着踏上曾经熟悉的小路,接受和风的初吻。

一轮桔红的太阳,从淡淡的薄雾里透出含羞的脸。田野,有葳蕤的禾苗在点头问候;路边,有不知名的小草在颔首致意。瓜蒌架的一端,淼淼春水一池,依依垂柳一帘,微风轻拂,摆动着一袭新绿,莫不是春姑娘在梳妆?

天朗寒将尽,春疫花不迟。在争春的战役中,弱雪败下阵来,经冬的雪痕不好意思地隐藏着自己。梅花骄傲地成长,以各自的形态次第绽放,尤其是带着露珠的腊梅,成为文人骚客注视的焦点。
早起的人群,戴着口罩,沿着玉带沟,踩着手机播放音乐的节拍漫步。疫情将过,人们倍感亲切,不时看到口罩上方微笑的明眸、健身美女额头渗出的汗珠。

春去春又回,阳光总在风雨后。
(二)
太子湖公园四周的桃树,没有领悟到春寒料峭之意,过早的脱下了棉衣,突然打了个闷响的喷嚏——惊蛰了!湖面泛着平静的波光,温柔而曼妙。站在百米回廊中间,好象听到久违的柳笛,看到舞动的蜂蝶。偶有游人重新回到冷清数日的公园:我们回来了。

这样一路漫步,到处都是风景。横穿文硕家庭农场的小乌江蜿蜒搏动。水鸟从十亩方塘掠起涟漪。翡翠湖边,开始有垂钓的人。路过龙头桥,脚步要轻些再轻些,不要惊动路边用手机视频听课、网上学习的学子。

莫道不停步,都是追梦人。远处传来对歌,原来是少男少女在自拍抖音,激情飞扬的直播声里透出满满的开心。趁着行人稀少,恋人们悄悄拉手、窃窃私语,个中甜蜜如痴如醉。
曾经写过一篇散文《我在太子湖畔等你》,于是,我们相约,疫情过后,携游太子湖。红尘深处再相逢,暗香若水,煴烟如云。蓦然回首,淡淡幽思,浅浅低吟。且待风尽处,皆是平常心。
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,给人们些许感悟,很多人会因此而改变良多。生命重于泰山,健康重于一切。但愿疫情永远消逝,病毒再也不见。

其实,大自然很奥妙,也很朴实。就象人一样,也有两面,甚至多面。呈现给世人的,多为高大全真善美,而偶尔发泄的,则是小脾气、坏脾气。如果理解成因果,那么,很多灾害和灾难,与人们不顺应自然规律有关。一场疫情,呼唤人类更加重视环境,环境是我们赖以生存的家园。
(三)
“没有一个冬天不可逾越,没有一个春天不会到来。”不必说韩山寺大棚花卉园里娇媚的蓝色妖姬,也不必说扶贫产业园映红天空的百亩药红花,不必说镇西魏石头寨寨门前高洁多姿的荷花,也不必说“双基”广场四周娇艳的紫薇,就说说现在,你沿着坟台镇的主干道走下去,两侧随处可见五颜六色的花,一片新绿、一路芳香,一季花海。

坟台镇无愧于省级森林城镇的名号。现在,不仅街道见缝插绿的绿化区、沿路临河的风景带,还是单位院内的生态角、村落的小游园,并且很多居民家中,也点缀了花草。有草本的,也有木本的,有树有草也有花。有的应时开放,有的四季常青。
在我的相机里,有随时记录的一簇簇美艳、一缕缕清幽。有高傲的玉兰、微笑的百日红,有狂放的绿萝、低调的夹竹桃,有缠绵的葛花藤、刚露出墙头的红杏,还有长在圆门上方的仙人掌、从屋脊垂下来的爬山虎。
闲暇之余,每个人都是花工,每个人都是艺术家。我看到老乡庭院中拧成麻花状的木槿、挥洒成狂草状的虬枝;看到文友家中盆景里的松柏犹如苍劲的古隶、修剪过的黄杨恰似工整的楷书。新修的道路两旁,有笔直的杨树、有自由奔放的栾树、有竞相生长的法梧;还有沿路坠着树枝的女贞子。好象在张开双臂拥抱你来到这座热情的城镇,好象夹道欢迎你走进每一个有故事的村落,好象引导你一路车行、一路潇洒。这时候,放慢脚步或车速,乡村新貌,美不胜收。这时候,偶尔取下口罩,闻一闻香风,无比惬意。
(四)
阳光明媚,天朗气清。春深似海,惠风和畅。
带着静下来的心,携一份雅致,走进大自然,体味垄上行。闻一闻泥土的芳香,听一听久违的叫卖声,倍感亲切。
一畦香葱、一排青萝,一池黄花菜、一棚紫草莓,都让你有抚摩一下的冲动。

路边的花草,也轻轻地探出头来,察觉没有约束后,伸懒腰、展手脚,半分胆怯、半分展露,象是还没来得及描眉就匆匆出门的村姑。
沉醉在阳光里,徜徉于温暖中。弯下身子,撩一撩路边不知名的小草;放慢脚步,逗一逗因与蝴蝶斗趣而忘归的小狗狗。如果有大块的时间,尽可以躺在草地上,看云卷云舒,畅想起一天比一天美好的生活。现在,就这般发达了,将来呢?太多的幸福,等待与爱的人共享。
向远处望去,家庭农场里,有十里桃林、百亩梨园、千顷麦苗、万株果桑。桃树枝条上娇滴滴的花骨朵,象微信头像里的微笑。满眼的梨花,因疫情错过争艳的机会,今年,不再有成群结队的摄影家前来采风,它们带着雨珠,诉说满腹的委屈。

恰逢一友鲜花店开业,迎面而来是灿烂的春风。含苞欲放的郁金香,等待着阳光的爱抚。柔情似水的康乃馨,在灯光的照射下,倍感亲切。喜欢几个小盆景,顺手沽来,捧给美女同事,放在电脑旁,减少辐射。
太子路两侧,是成排的栾树,回想秋季红黄相间的盛景,好象回味一场电影。香椿树干半截处刚发新枝上的嫩芽,透着阳光,透明如温玉,不由人生起一阵怜惜。
驱车来到宋汤河岸边,怵然发现野生的柳枝上习练金鸡独立的小鸟,举起相机准备拍照的刹那,它嗖的一声飞起,让我遗憾不已。这些生灵比起人类来说,一点儿也不傻。其实,我想了,如果象一只鸟儿在天空俯瞰,或者获批航拍,人间很多行为,也并不都是真善美。正如疫情的镜子,照出了人间百态。各种表演都登台了,还有个别生硬或丑恶的场景,让人一览无余。
(五)
没有从天而降的英雄,只有挺身而出的凡人。因为疫情,虽然隔离了病毒,没有隔离爱,反而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。谁对美好生活没有向往,谁对友爱的人际关系无动于衷?爱满人间,你根本不可能忘掉那些感动。
那手持喊话器的手,那背负喷雾器的身影;那口罩勒出的印痕,那消毒液腐蚀的裤腿;那向主动自我隔离人员送去蔬菜的刹那,那半弯着腰在卡点桌子旁吃泡面的场景……
最为令人感动的,是一家家不厌其烦的随访、消毒、测温,一天天寒风中的坚守,一次次无私的捐赠,一场场默默的奉献……
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,或紧或慢地书写着自己的历史。如果疫后春景是一幅画,以这幅画作背景,你是最美的主题。风雨过后,彩虹依旧,让我们迎着春风走上前去,拥抱每一份美好。
漫步十里春风,南北皂沟、大武沟、白玉沟夹岸,微风吹动柳丝。板桥依旧,静水流深。水中有三年来精心培植的荷花,每逢花期,万朵荷花竞相绽放,引来游人观赏拍照,一个“荷花小镇”悄然崛起。
荷花,无疑会成为这个千年古镇的“镇花”。但是,作为省级森林城镇,如果评选“镇树”,将会是一道选择题。是栾树,还是女贞;是法梧,还是果桑;是银杏,还是垂柳?需要在家的和外出的网友一起投票。
这个规模较大的乡镇,实现了保洁无盲点覆盖,主干道每天洒水。地面干净了,天空也渐渐通透起来。晴天时,举起相机,就能拍到瓦蓝的天空和雪白的云朵。
因为疫情,有了更多的牵绊。好久没有联系的故知,在宅家的时候,往往会想念起来。好在信息发达,手机轻巧,微信、抖音、快手,都在传输信息,交流情感。欣慰,是久梅发来的一个表情;思念,是远方微微的一句问候。
陌上踏青,风里踏歌。虽然在疫情防控的后方,没有过分紧张,没有波折风浪,但是,象这样的经历,一旦刻入记忆,就是一辈子。多少年以后,人们会象前辈回忆起“六○年”一样,每一个故事,都是一次忆苦思甜。
(六)
突如其来的疫情,与每个人息息相关,不但能提升社会治理能力,而且能凝聚人心,汇集力量。
回想起随访武汉返乡人员时,从楼上窗口露出的戴着口罩的笑脸。不能忘记离开说再见时,挥舞着自信的“V”字手指。
回想起下村开展工作时,停下车子,摇下车窗,用目光打招呼的情形。不能忘记见面点头致意,匆匆奔赴一线,那些无声的相互支持。
回想起那段时间隔楼对望的人们,虽然无法相聚,却共勉互励:坚持,总会胜利!不能忘记不握手也有暖流在心底,不能见面也会通过视频问候致意。
转过身去,无限温馨。
好象与好友结伴走进这个喧闹的集市,品味大唐风情街午夜的烧烤。
好象与家人一起到好邻居超市、明珠广场逛逛,将心仪的物品装满购物车。
好象走进农贸市场,挑一些瓜果蔬菜、选一些鸡鱼肉蛋,把冰箱塞得满满。
好象来到“双基”广场,看漫天飞舞的风筝,听咿咿呀呀的戏曲。
好象看到夏秋两季,从午饭到黄昏,与亳州交界的网红桥下、西淝河里畅游的人群。
好象回到桑果暨农产品文化艺术节的现场,在丰富多彩的文艺节目中,在闪烁霓虹的音乐长廊下,品尝甘甜的果酒、美味的丸子汤。
倚窗听雨,临风而笑。寄情于笔,抒怀写诗。我们用特有的方式度过这个非常时段,期待新美的明天。
(七)
沉舟侧畔千帆过,病树前头万木春。疫情终将过去,一切都会恢复。春色关不住,百花入画来。两千年前,多少人慕名来此,登临观花台,奇异的无根花惊动天下。如今,太子坟旁,万物复苏,莺飞草长,一派盛世繁华。
红雨随心翻作浪,青山着意化为桥。滚滚春潮已经涌动,古镇焕发勃勃生机。这个迟来的春天,让人们更加珍惜美好,共沐荣光。
艳阳高照,病毒尽消。嘹亮的唢呐响起来,铿锵的战鼓擂起来。十万坟台人正准备庆贺多喜临门,一是坟台镇被命名为安徽省千年古镇,二是坟台现代农业示范园获批为市级现代农业示范区,三是太和坟台元子制作技艺列入阜阳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……继成功创建省级森林城镇、坟台唢呐晋升为省级非遗之后,坟台镇的金字招牌越来越多。“千年名古镇,厚道坟台人”的地方名片也越来越亮。集镇的框架拉开了,基础设施逐步完备,城镇化的速度明显加快,比得上八九十年代的县城。艺术学校传出的古筝《午后》萦绕耳畔,美女开朗的笑声飘过身边。人民路板面馆溢出醇厚,育才街蛋糕房浓香沁人心脾。
草木蔓发,春山可望。待明日,你我相约。春风十里不如你,桃花万朵不及卿。我会带你到阳光大道游览火神庙,携手去双钟寺寻觅古迹,结伴到太子坟遗址听楚王的故事,共同去朱谷堆探访楚娘娘的悲欢。
太子湖畔,微风扶摇。你可以一边在荷兰砖铺就的路径上散步,一边与同行者天南海北的聊天。你可以一边欣赏广场舞,一边跟着节拍舒缓身心。
雨润万物,风动树梢。如今的乡村,比城市还宜居。尤其是傍晚时分,移步户外,小桥流水人家,枯藤碎花炊烟。且待琴终,且听风吟,且盼花开。把阴霾抛到云霄,把春景留在心田,不要错过遍地的芳菲,空余遗憾。
夜幕降临,暮迟春深。一轮大大的月亮从太子湖上空升起,那颗最高的星也亮了起来。有镇党委政府引领,太子路两旁的新建楼体,逐渐闪起了霓虹,与穿梭的车灯、耀眼的高杆路灯、五颜六色的灯带,构成小镇美丽的夜景。遛街的人们不时地举起手机拍着视频,发给已经陆续外出打工的父老乡亲。
回到书房。电脑前,触发一个个灵感,蒙太奇一般不停翻片。一路走来,在小镇已有20余年。与这片热土结缘,我珍惜生命中的每一个相遇,感恩相遇中的每一次握手,撷取生活中的每一次过往,铭记过往中的每一个遗憾。钟灵毓秀多奇迹,心有灵犀身若翼。我用我心写乡愁,克勤克俭寻常事。不负韶华,只争朝夕。午夜,把这些碎片整理起来,成为这篇文字。
(闫健民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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